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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【浙江日報】經歷了燦爛輝煌、水質黑臭,如今又成了城市綠肺
      金華湖海塘變遷三重奏
      發布日期:2019-04-25 19:30 瀏覽次數: 信息來源:浙江日報

      逐水而居的人類,與水的故事繽紛多彩。今天,我們就講一個與水有關的故事。

      湖海塘水電站,位于金華城區西南角,是新中國成立后我省建設的首座小型水電站。1950年1月工程動工,由前端的攔河堰、引水渠、水庫和后端的進水渠、前池、廠房、尾水渠等多部分組成;當年10月完工,水電站裝機容量200千瓦,水庫庫容235多萬立方米。

      水電站的建成,讓千年古城金華的夜不再暗淡無光,同時也解決了下游1.5萬多畝農田灌溉用水。這座頗具歷史意義的水電站,如今在金華卻鮮為人知。我們經過多日尋訪,探尋它的光榮歷史、坎坷經歷和最新容貌,從湖海塘的變遷“三重曲”中深切感受到浙江乃至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清晰脈絡。

      第一重:互戀

      一座水電站 點亮金華城

      迎著明媚的春光,我們按圖索驥找到湖海塘水電站所在地——金華經濟技術開發區西關街道山嘴頭社區時,社區黨委書記曹旭輝有點茫然。水電站熱熱鬧鬧地建造時刻,他未參與;后來,電不再稀缺,水電站也淡出視野。

      夾著本子拿著相機,我們執著地在社區里轉悠,希望找到它的見證人。山嘴頭位于金華城區西南角,2003年村改居后,村民變成了市民。然而70年前,這里是金華人看不上的茅草埔、墳頭窩。地勢低洼,雨天澇,晴天旱。住的都是逃荒到金華的溫州人,有“溫州埔”之稱。

      見我們到處打聽水電站的事,社區一個賓館的老板周順棠把我們帶回了家,找到了他78歲的老父親周永林。老周家是從溫州永嘉逃荒過來的,到如今已繁衍生息了五代人。造水電站那年,老周9歲,比莫言同樣描寫興修水利的小說《透明的紅蘿卜》的主角“黑孩”還小。

      “我只記得大人說,上工地有大米發,能夠吃飽呢!”老周說,那時的人只盼三頓都有大米飯。金華是個盆地,南北都是山,中間一條江。山嘴頭在一座丘陵的下方,高差有十多米。旱季時,南山下來的水,都被上游攔了;雨季時,水流直泄,苦不堪言。

      韓繼紹是金華市第一位水利工程師,1949年的湖海塘水力發電方案就是他與同事上呈的。1999年,他寫了《金華水利五十年》一書,記載了當時的情況。1949年5月7日,金華解放。沒過多久,一份金華湖海塘水力發電暨灌溉工程的計劃方案,就放在了當時金華黨政軍領導的案頭。缺水少電的金華城,迫切需要一座水電站。湖海塘水電站是新中國成立后我省第一個水力發電暨灌溉工程,浙江省政府非常重視,專門撥了543萬斤大米,用以工代賑的辦法,動員金華各地春荒較嚴重農村的農民來修筑。一時之間,從上游梅溪攔河壩到下游山嘴頭村邊的西關尾水渠,工地全線長20公里,每天四五千人日夜施工。

      “水電站建成后,我有印象:一是水電站發電,村里常常聽到轟鳴聲;二是村里有了電,晚上跟白天一樣亮了,小孩子開心,跑來跑去鬧了一晚上;三是水電站門口有哨兵站崗,人員進出很有規矩。”周永林回憶說。

      1950年10月25日,湖海塘水電站正式向金華城區供電。城區一片光明,人們奔走相告,徹夜歡騰。4萬人的金華城,僅靠兩臺舊柴油機發電幾小時的時代,從此成為了歷史。有著2000多年歷史的金華,有了第一座水電站和第一座小型水庫,真正迎來了電的時代。

      得益于水電站的興建,周永林家與下游的許多家庭一樣,不再為灌溉發愁了。人口也因水而興,僅他父親一脈就繁衍子孫60多人。

      第二重:相害

      一個臭水庫 污染一大片

      出周家大門,左轉幾步,就有堵圍墻。水電站就在圍墻里。

      如今的水電站,已無轟鳴聲。因前些年城市道路擴建,水電站已停轉數年。院子很安靜,不見人影,只有一條狗,躺著曬太陽。見到我們,它叫喚了幾聲,引出了一位老人。

      我們說明來意,一番攀談,才知老人叫余其洋,是湖海塘水電站的看護人。“7年沒發電了。2012年,水庫下游的老330國道要修地下通道,把水擋住了。沒水也就發不了電。”72歲的老余說,現在水電站僅他與老伴兩人守著,打掃衛生,養護機器。

      與老余的淡然相比,周順棠一臉的興奮。55歲的他,曾經也是水電站的常客。壓力前池里玩跳水,出水渠道里抓魚蝦,水電站就是他的童年樂園。直到后來,水電站的水一天天變臭,偶爾還有死豬漂浮,山嘴頭最頑皮的孩子都不敢下水了。

      這樣的巨變,得從湖海塘水庫說起。

      據《金華縣文史資料》記載,湖海塘始建于宋,最初就是為了解決下游農田灌溉。筑塘時,也曾有“文官下轎、武官落馬,挑土三擔才可走”的盛況。到1950年,湖海塘水庫建成,承擔起了灌溉、發電、調節水系等多種功能。

      到本世紀后,湖海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收縮。我們查詢到一則數據,“五水共治”整治時,水庫水域面縮小至1000畝,庫容減至160萬立方米。與此同時,那些年,湖海塘水庫周邊區域共拆除養殖場572家,減少生豬養殖18萬頭,奶牛養殖2500多頭。多年養殖場糞便直排,污泥淤積,難怪湖海塘變小了。

      受改革開放市場經濟大潮的熏陶,沿湖海塘水庫、水電站而居的農民,也靠水吃水。起先時,在水庫里養魚;再后來,養奶牛、養豬。湖海塘水庫西南角的木杓塘村,上世紀80年代時,家家戶戶搞起了養殖,豬、牛的數量比人多好幾倍。到90年代末,周邊幾乎所有村子,都開始大規模養豬,污水幾乎都直排湖海塘水庫。

      “前些年,不要說白色塑料袋了,就是丟在水里的死豬都很多了。我一天要撈好幾頭,水臭死了。”說起前些年的情景,余其洋不自覺又捂起了鼻子。

      按照我國傳統“山南水北”的建城布局,金華城一直在婺江之北。上世紀90年代,城市開始跨江發展,呈南壓之勢,湖海塘水電站和水庫都被攬括其中。發黑發臭的湖海塘水庫,和因此而生、穿城而過的數公里水系,嚴重影響了金華城里人們的生活。

      王桂財是木杓塘村最早養牛、養豬的村民。后來,他自己受不了惡臭味,關停了養豬場,離開家鄉做起茶葉生意。“腰包是鼓了,但水越來越差。湖水先臭,然后井水臭,最后地下水也臭了。水這么臭了,人怎么活?”王佳財說。

      第三重:共榮

      一處新公園 造福數萬人

      恩格斯曾告誡,不要過分陶醉于對自然界的勝利,因為自然界會報復我們。誠哉斯言!

      “五水共治”號角吹響時,金華開始痛定思痛,試圖讓湖海塘水庫換個“活法”。當年需要灌溉的一萬多畝農田,都已經變成了城市,水電站發電也不需要了。

      2014年12月,金華市啟動了湖海塘改造工程,在關閉周邊養殖場、實現全域禁養的同時,為湖海塘“洗澡”,先后采用干塘清淤、生態截留、物理沉降、植物凈化等手段優化水質,而后又開始園林改造。

      2017年10月,總投資5.6億元、總面積約293萬平方米,集運動健身、生態休憩、文化展示、商務會展等功能于一體的湖海塘公園建成。園內游步道四通八道,植物種類豐富,建筑精美,儼然成了金華的城市客廳。每到周末都有數萬人次市民前來休閑游玩。“它是我們的‘小西湖’,也是金華城區面積最大、景色最優美的濕地公園。”金華市民李先生說。

      最近,曾經被臭氣污水逼走的王桂財,又回家鄉做苗木生意了。盡管因城市發展需要,原來沿湖而居的他家,經拆遷已搬入離湖1公里左右的新小區。但他只要有空,就常在湖海塘公園里轉悠。

      我們在采訪中發現,對于大多數金華人來說,湖海塘、湖海塘水庫與湖海塘公園三個概念是合而為一的。不過對于金華市區河道堤防養護所黨支部書記黃錦來而言是個例外。作為一位從業20多年的水利人,黃錦來思維嚴謹。“水庫的管理方式與公園是截然不同的。”黃錦來說。

      然而,當我們提出湖海塘水電站未來是否恢復發電時, 黃錦來也答不上來。“就是蘇孟水電管理處,也已變更為市區河道堤防養護所。”黃錦來說,當年的發電職能要讓位給護水功能了。未來,他們的職能更多是如何讓人與水共生共榮。

      周順棠是位出租車司機。湖海塘從水庫變成公園后,天氣好的時候,他會帶著老父親到湖海塘公園兜個風。每當此時,周永林都會感慨萬分:“起先,人弱,總要被水欺負;后來,技術進步了,人就能夠利用水給自己造福;再后來,人聰明過頭了,想著法子禍害水,水也報復人。現在最好,人與水一起好好生活。”周順棠還補了一句,“主要是現在生活好了,錢包鼓了,人愿意保護自然了。”

      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。金華通過湖海塘的變遷,用69年的時間,參悟了這個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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